「閉環」不是萬用封口膠：從自生因到敘事濫用的拆解

在某些主流網路小說社群裡，「閉環」常被當成一種帶有權威感的萬用語：只要故事牽涉回到過去、因果首尾相接，就宣稱「閉環完成」，彷彿一切邏輯責任也一併完成了。

我想處理的不是「時間旅行能不能成立」那種大命題，而是更務實的一件事：當人們把「閉環」當成封口膠，用來遮蔽來源、遮蔽代價、遮蔽解釋責任時，這個詞就被濫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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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先把術語講清楚：學界確實有「因果迴圈」，但那不等於「解釋完成」

在哲學與時間旅行相關討論中，確實存在「因果迴圈／因果閉合」這類概念（英語常見說法包含 causal loop），而「自生因／自舉悖論」（bootstrap paradox）往往正被視為其中一類典型例子：資訊、物件或事件在時間中迴轉，使其「來源」變得難以指認，呈現「彷彿從無處而來」的樣態。

換句話說：若有人主張「自生因就是因果迴圈的一種」，在學界語境裡並不荒謬。 真正的爭點不在於「能不能叫 loop」，而在於：這種 loop 是否提供了足夠的解釋性（explanatory value），足以支撐敘事與論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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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本文的定義：拒絕把「形式自洽」誤當成「因果完成」

本文將明確區分兩個常被混用、卻性質不同的層級：

• 分類層級的閉合：事件在時間中首尾相接、構成迴圈，可被歸類為因果迴圈（causal loop）。
• 解釋層級的閉合：關鍵因具有可指認的生成條件，敘事沒有把「來源缺席」偷換成「已被解釋」。

我反對的，正是把第一種直接當成第二種的做法。
「可被分類為迴圈」不等於「因果已被妥善處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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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自生因的核心問題：來源缺席被錯當成答案

自生因在敘事中最常見的形式，大致如下：

• 角色在關鍵時刻得到某種幫助，因此成功；
• 成功後獲得回到過去的能力；
• 未來的他回到過去，成為當初那個「幫助」的來源；
• 最後宣稱：「閉環完成。」

這種結構的問題不在於它必然自相矛盾；在某些設定下，它甚至可以維持一致性。
問題在於：它極容易把「來源缺席」包裝成「來源已交代」。

如果關鍵幫助的唯一理由只是「未來已經成功，所以它會回來」，那麼讀者並沒有得到生成條件，只得到一個被時間搬運的結果。
這是一種用術語遮蔽敘事責任的寫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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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為什麼濫用「閉環」會削弱故事本身

一個能站得住腳的故事，通常至少具備三個要素：

• 選擇的不確定性：角色的決策會真正改變可能的路徑；
• 代價的可見性：成功伴隨可感知的代價，而非被設定抹平；
• 解釋的責任：作者願意交代關鍵因的生成條件。

當「閉環」被當成萬用封口膠時，這三件事往往同時消失：
選擇變成流程，代價被時間沖淡，解釋責任被術語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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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結論：我反對的是濫用，而不是因果迴圈本身

我並不否認因果迴圈或自生因在哲學討論中的地位；正因為它們在文獻中被嚴肅對待，才更不該被用作敘事偷懶的遮羞布。

如果有人用「閉環」宣稱一切都已被合理交代，那麼至少應該回答：
關鍵因的生成條件是什麼？它承擔了什麼代價？它提供了什麼解釋，而不只是把結果搬回過去？

「它可被稱為因果迴圈」只是分類事實；
「因此它必然是好設定、好解釋、好故事」則是偷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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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s

• Smith, Nicholas J. J. (2013). Time Travel.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. https://plato.stanford.edu/entries/time-travel/
• Faye, Jan (2001). Backward Causation.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. https://plato.stanford.edu/entries/causation-backwards/
• Lewis, David (1976). The Paradoxes of Time Travel. American Philosophical Quarterly. https://philarchive.org/rec/LEWTPO-8

（發表：chris
｜查證與生成： Eurus Holmes <ChatGPT>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