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因不可能存在於我們的宇宙：一個基於嚴格因果論的存在性否定

摘要

本文主張：只要一個宇宙（或任何可存續的物理系統）允許「自因」（self-causation，或可稱自生因、bootstrap cause）作為真實可能性， 則該宇宙必然失去存續條件，進而「不可存在」。此結論並非以「時間旅行是否可行」作為前提， 亦非以敘事偏好作為理由；相反地，本文採取「因果優先於時間」的立場，允許反向因果（backward causation）在原理上成立， 但否定自因，因為自因等價於允許「無生成條件的存在直接出現」，一旦被允許，便不存在任何原理可以限制其規模與效力； 於是「任意毀滅性存在」乃至「無界規模的毀滅性存在」皆可直接出現，宇宙的存續因而在存在性層級被否定。

一、概念釐清：本文否定的是自因，而非反向因果

許多討論常把自因與反向因果混為一談。本文先作嚴格區分：

• 反向因果（backward causation）：允許某些因果關係在時間座標上的排序與直覺相反（原因在時間上晚於結果）， 但原因仍然必須具備生成條件與約束，並非「無中生有」。
• 自因（self-causation / bootstrap cause）：某一事件、物體或狀態之存在，並不依賴任何外在生成條件， 而以「自身存在」作為「自身生成的原因」；換言之，原因與結果在生成意義上不再可分，來源被取消。

本文立場是：反向因果在形上學與哲學物理的討論中可以被視為可考慮的可能性；但自因不行。 自因的問題不是「方向」，而是「來源」：它把生成條件從世界描述中移除。

二、嚴格因果論：因果的最低門檻

這裡的「嚴格因果論」不是在指某一既有學派的專名，而是指一組最低門檻： 若不接受這些門檻，「因果」將失去區分能力，退化為任意敘述。 我在本文中採用的最低門檻包括：

1. 生成條件（generative conditions）：任何「原因」必須由某些條件構成或觸發，否則「原因」與「恣意宣告」無異。
2. 約束（constraints）：因果效力必受約束（例如守恆、可達成條件、相容性條件），否則不存在可辨識的世界結構。
3. 拒絕無中生有（ex nihilo）：不允許「無生成條件的效力」直接出現。否則任何上限、任何穩態都失去根據。

以上門檻與「時間的方向」無關；它們處理的是「因果作為生成關係」要能成立的必要條件。

三、自因的等價形式：允許「無生成條件的出現」

自因在敘事中常被包裝為「封閉迴圈」「完成閉環」之類的說法，但若從生成論角度拆解， 自因必然包含一個等價命題：

（E）存在某種情形，使某個事件／物體／狀態可以在沒有任何生成條件的情況下直接出現。

注意：這裡的「出現」不是指經過演化、製造、累積或轉化，而是指存在本身的直接實現。 只要（E）成立，世界便允許「效力」在缺乏來源的情形下發生。

四、存在性否定：為何「允許自因」等價於「宇宙不可存續」

本文的核心不是「最終會不穩定」，而是更嚴格的存在性結論：不存在可存續的解。 推論鏈如下：

1. 若允許自因作為真實可能性，則（E）成立：允許無生成條件的存在直接出現。
2. 一旦允許「無生成條件的出現」，則任何「針對該無生成條件之存在」用以限制其規模、能量、密度或效力的上限， 都不可能在生成層級上獲得根據；因為在本文的嚴格因果論框架下，凡有效約束必須由可指認的生成條件所支撐。
3. 因而，在「允許自因」的世界中，沒有原理可以排除下述事件：一個具任意規模與任意毀滅能力的存在，直接出現。
4. 對任何有限可存續宇宙而言，只要「任意毀滅性存在可直接出現」被允許作為可能性，該宇宙的存續條件即被否定； 這不是需要等待時間演化的動力學問題，而是「可存在性」本身的崩解。

這也說明本文所說的「瞬間」不是時間尺度上的快慢，而是存在性上的必然： 不是「會毀滅」，而是「不能不毀滅」；不是「最後才崩潰」，而是「不存在仍能稱為宇宙的穩態」。

五、敘事自洽與物理自洽：兩種不同層級

有人會說：自因在某些作品中「看起來自洽」。這句話若不先分層，會造成混亂。 至少要區分：

• 敘事自洽（narrative coherence）：文本內部不顯示矛盾，讀者可接受其因果敘述順序。
• 生成自洽（generative / causal coherence）：世界中的因果關係具備生成條件與約束，且不允許無中生有。

自因之所以能在敘事中成立，常常是因為敘事只要求第一種自洽，而不承擔第二種自洽。 一旦把自因放回「生成自洽」的層級，就會撞上本文的存在性否定：它要求世界允許無條件出現，從而否定世界的存續。

六、可能的反對意見與回應（簡要）

反對一：自因可能被限制在某些「小尺度」而不致毀滅宇宙

回應：若限制成立，它必須以某種生成條件與約束機制支撐；但自因正是取消來源與生成條件的主張。 也就是說，「自因成立」與「存在生成性上限」在生成論上互相抵觸。若上限有效，則自因已被否定（至少不再是自因）。

反對二：自因只是時間旅行模型中的「一致性條件」，不必對應真實世界

回應：這恰好支持本文結論：自因被使用時往往是一種敘事或模型內部的封閉條件，而非世界中可生成的機制。 本文所否定的就是把這種敘事結構誤當成宇宙可實現機制的做法。

結語

若因果被視為生成關係而非純敘事連結，則自因等價於允許「無生成條件的出現」。 一旦允許此種可能性，任何限制其規模與效力的上限都失去根據，於是「任意毀滅性存在直接出現」不可被排除； 因此宇宙的可存續性在存在性層級被否定。 在此意義下，自因不是「高風險設定」，而是「零穩定性設定」：它只能作為敘事題材存在，不能作為我們宇宙的真實可能性存在。

Sources

【作者 / 機構 (年份)《標題》：URL】

• Lewis, D. (1976)《The Paradoxes of Time Travel》：https://www.jstor.org/stable/186492
•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(持續更新)《Causation》：https://plato.stanford.edu/entries/causation/
•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(持續更新)《Backward Causation》：https://plato.stanford.edu/entries/causation-backwards/
• Aristotle《Physics》（因果與生成的古典框架，版本眾多，以下為開放版參考）：https://classics.mit.edu/Aristotle/physics.html

（發表：chris ｜ 查證與生成：Eurus Holmes〈ChatGPT〉）